鬼君闲

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
当年基督入世,也在这阳光下长大。

我男人他有病

第一章 结婚

  大概是近年来我过的太佛了,所以我不知道婚姻法改革了。我盯着那户口本如是想。但是同志占世界人口几分之几来着?全世界辣么大的人口基数,我又是在一个大城市,怎么就没在街上看到过手牵手、手挽手的男人呢?
  
  不对,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喜欢男人的男人也是男人,应该也不会喜欢这么娘的架势。可是手拉手什么的,两男人应该也是可以驾驭的吧……
  
  大概是我盯着那户口本陷入沉思太久了,所以那两个把我带过来的“助理”先生觉得气氛有点尴尬,然后他们就都想把气氛抄热:“怎么样,你是我们少爷的家属吧!”这个想法是很好的,但是我一时没接上来。
  
  我觉得这必须是他们的锅——谁叫他们长的这么人高马大的,往那一杵跟两座山似的,一点都不像助理好伐?理所当然的我被震慑了,没反应过来。
  
  这就更加尴尬了,然后我这个人吧,脑回路异于常人,忘记调回正常频道过一遍,脱口而出一句:“抱歉。”
  
  对面两人就有些奇怪,奇怪我为什么道歉,我就接下去说:“我很抱歉我的名字不经你们少爷同意就出现在他的户口本上。”
  
  我的语气那是相当的认真,毕竟你看他们都说了“少爷”了,肯定是一个X二代或者三代四代五代之类的,我一个平民百姓能说他们错吗?不能。我只能说我自己的错啊,我这叫“明哲保身”。
  
  然后我听到我后面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里面蕴含着的愉快意思让我很不爽——我都这么认真了你还笑我是不是对我不太友好?前面说了,我说话那是不过脑子的,所以我酝酿了一下情绪,四分怒气三分流氓两分不耐再加一分嘲讽,回头了:“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再笑信不信哥揍你!
  
  第一个字那是转头的时候出口的,在看到这人的脸之后,剩下的字我全部吞了。嗯,我就是个看脸的人,就是这么肤浅就是这么没有底线。
  
  然后这个美人又笑起来,他就倚在那个门边上,对我笑的花枝乱颤。讲真,那个动作实在是太女气了,但偏偏连做这种“娘”的动作都很好看。也是很有颜任性了。后来我才知道,这丫真是个女的……作为一个女人,居然不显得妩媚多姿也是很人才了。
  
  “你就是小暮白看上的那个?”美人不仅人美,声音也很好听,“瞧我,这不是废话吗?不是你还能是谁?对了——我怎么了?话可得说完了,不然对人可就不怎么尊重了。”
  
  我:求别提。
  
  说起来那个不幸被我的名字占据了“配偶”一格的好像是叫什么“薛暮秋”来着……唔,原来是我被人看上了。难怪会被写在户口本上——难怪你个头啦!被叫“暮白”的人看上结果名字出现在叫“暮秋”的人户口本上……这很显然是搞错了吧?是吧是吧?
  
  如果真的是搞错了,那就很尴尬了啊,最后遭殃的很可能还是我啊!这这这这这,我该肿么办???
  
  这位美人看出了我的恐惧,很好心的叫了医生来给我解释。听完解释,我得出如下结论:
  
  1.我现在的对象,准确来说是配偶,有病,还病的不轻;
  
  2.这个病叫“解离性人格分离障碍”,俗称“多重人格”,是挺耳熟;
  
  3.我不能和这人吵吵,否则把人家刺激到了就可能把人病情加重;
  
  4.我现在的配偶他很固执,不和他吵吵基本不可能达成共识;
  
  5.这个叫“薛暮白”的是看上我的那个,但是“薛暮秋”才是主人格。
  
  6.现在在我面前的这个美人叫“叶婉”,也是“薛暮秋”的一个交替人格。
  
  我也是很懵了。讲道理,我不能接受一个深井冰爱上我啊!但是现在这情形貌似我压根寻找不了突破口啊……而且在这种情形之下我也不好去掏手机去我平常混的论坛求助啊!这场面也是很尴尬了。我觉着这种情形之下我不好开口,就没说话。然后其他人大概是觉得我在沉思,或者说是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就给了我一个思考的空间,也都安安静静的没说话。
  
  我不说话,他们也不说话,这尴尬的感觉也是很强烈了。
  
  我觉得一定是我心中想要打破尴尬的愿望太过于强烈,所以我两眼一翻假装自己晕过去了。
  
  我晕过去了就很不得了,因为我是被薛暮白看上的男人!我晕过去了,他能不出来瞅瞅我吗?不能,所以,在我晕过去的时候人交换人格了。
  
  正常人晕过去了,要把这个人搞醒也是很容易的,比较过激的比如兜头浇盆水或者抬手一巴掌;比较平和的比如掐人中;如果你不急还可以等人家醒。当时就是我身边的两个“助理”、一个医生和那个刚刚换过来的薛暮白都不怎么着急,就把我搬床上去躺着了。我大概也是不怎么着急,所以我装着装着装到了第二天。我觉得我应该是装着装着发现哎哟喂这床不错,就直接睡着了。
  
  我也是很佩服自己的这种心大了。
  
  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薛暮白在我床边上守着,我就和他谈了一下。我觉得他说了那么多的话就指明了一个中心思想,那就是他喜欢我原因是很久以前的某件事但是我不记得了他记得可是他也不希望我记得最好是永远都别想起来以后余生好好相处能够喜欢上他就更好了。
  
  我不是很懂你这位仁兄的逻辑,但是这个语言功底我是佩服的,他竟然能在解答我问的那么多千奇百怪毫无关联的问题之余,把思想提到这样一个高境界来,我那是相当的佩服。但是,既然你说你喜欢我,那你能不能多了解我一点,比如看出我现在很饿之类的信号?我肚子都在咕咕叫了,我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中给你提问,并且认真听你的话还做了总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能不能给我一口饭吃?想来你家大业大应该也不缺我这口饭的吧?是吧是吧?
  
  这位仁兄没有接收到我的信号。这点我觉得我可以肯定,因为他还在和我叨叨,还用不同的修辞来和我叨叨!我语文从小不好从这样华丽的语句中理解你的意思对我来说真的很困难求不要这么折磨我可以吗?!我也是个话痨,我现在终于明白别人碰上我被我叨叨的感受了,套用某巨人的经典开场白:这一天,我终于想起了被话痨支配的恐惧。
  
  我觉得这位仁兄大概是以前没人叨叨也没人敢听他叨叨,现在碰上我就想把以前没叨叨够的全部叨叨够。我现在真的很饿,但是你现在这样子让我这样善解人意的人觉得很不好打断啊,而且我现在在吐槽你,都没有在听你话了对你很不尊重了已经,你这样不计前嫌依旧和我叨叨让我被狗吃了的良心很不安啊。
  
  我看看薛暮白,觉得有钱人家的孩子也太可怜了,但是他这样叨叨我我也很不开心了。所以我很不尊重薛暮白的,去思考人生了。毕竟突然发现自己结婚了(结婚对象还是同性!),然后又突然被告知这个对象有精神病……我真的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但是我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薛暮白就停止叨叨了,而我还沉浸在思考的海洋里无法自拔,就造成了一个无法挽回的局面。薛暮白生气了,而且已经很生气了。
  
  我那是相当的懵逼。不是叨叨到停不下来吗?怎么就突然停下来了?求给个缓冲时间啊!求弹幕护体!我觉得我幼小的心灵承受不来!
  
  薛暮白不说话,他就那么沉默的盯着我,死盯着我,搞得我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我主观上认为,薛暮白这种阴沉沉的脸色,铁定是要对我发火了。
  
  然后薛暮白这个没节操没底线的,红了眼圈。
  
  薛暮白红了眼圈之后,扑到了我怀里,开启了撒娇模式。其实他那一下投怀送抱式的“扑”把我胸口撞的很疼,一点都没有那种电视剧/漫画/动漫/小说里说的那么甜蜜!但是他后来开始撒娇了!他对我撒娇!他一个大美人,对我一个糙汉子撒娇!我这个人对美色一向把持不住,这样简直就是犯规啊!这这这这这明明不是我的错被他这么一撒娇那铁定就是我的错了啊!
  
  看着薛暮白在我怀里扬起头,一脸的泫然欲泣,看的我瞬间脑海里被“好萌好美好可爱想日”刷屏……
  
  但是薛暮白一开口,瞬间击破了我旖旎遐思,让我感觉如堕冰窖。
  
  他说:“阿斐不是最想被人唠叨的吗?为什么不喜欢听我唠叨?”
  
  我被这句话定住了。不知道过了几秒之后,我硬生生扯出了一个笑容。说真的,我不需要照镜子都知道我笑的有多勉强有多僵硬有多难看。当然,直接面对我这个笑容的薛暮白同志最是清楚了,他后来告诉我,我当时的笑容简直就是皮笑肉不笑的典型范例,让人徒升毛骨悚然之感,还特别的诡异……
  
  扯出这个笑容之后,我猛的发觉我的人设崩了,我明明只是那种普通到极点的只是有那么一点点颜控属性的普通宅男,然后不(xin)幸(yun)被一个有钱有权有颜的同性看上顺便结了个婚,现在还处于犹疑不定的时候,没钱没权没颜的普通小市民是不能这样对这只金大腿笑的。笑的这么难看我是想死吧……赶紧找块冻豆腐撞死得了……
  
  正常人需要人设这种东西吗?当然不需要啦,因为这不是人设,就是我这个人的真实写照啊,绝对不是什么人设之类的诡异东西。
  
  薛暮白被我这个笑容震到了,然后他也是很懂应急反应了,翻身把我给抱起来了。还是那种娘里娘气的公、主、抱。作为一个一辈子除了公主抱过新出生的小侄女之外没公主抱过任何卡哇伊妹子的死宅,竟然会被(重读)一个看起来比自己瘦弱不少的汉子(重读)公主抱……哎哟喂,真的是,槽多无口了已经。
  
  好吧,重点不是这个公主抱,而是他——薛暮白,他把我抱到了餐厅。对啊,大早上的,去餐厅吃饭对吧?没什么问题对吧?呵呵,问题大了去了。合着你薛暮白早就知道我饿了,结果故意和我叨叨让我饿着是吧?是不是我要是一直认认真真听你叨叨不神游不ooc你是不是就不打算给我饭吃了啊?!你这样信不信我……好吧我一普通人不能把你一大少咋地……但是你这样的行为很影响我们的婚后和谐生活啊!你这样对我这个妻子很不尊重啊!你饿着就饿着吧,不能把老婆饿着是最基本的宠妻守则吧是吧是吧?你这是几个——不对,这样一个病秧子,谁在上谁在下还——等等,我,接受了自己和这个美人结婚这个设定了吗???还没啊!!!我我我我我刚刚想了什么诡异的事情啊哈哈哈哈……没发生没发生没发生,对,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刚刚我只是普通的就是嗯抱怨了一下而已。对,就是这样。嗯。
  
  如此自欺欺人自我催眠自我安慰之后,我吃到了有钱人家的,早餐。
  
  对比一下,我之前吃的是猪食吧大概……一顿早餐看出贫富差距什么的真的是……嗯,可能是我这个人,这个仇富的表情和情绪,就是外露的太多了的缘故。那个薛暮白特别善解人意的对我说:“因为不知道你喜欢吃那种类型的早餐,就让厨房多准备了一点,有你喜欢的吗?没有的话我让他们再去做。”
  
  ……
  
  我刚刚居然觉得他善解人意,果然我的脑子也是不正常了吧。呵,脑子不正常算什么,我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吃到这么精致而且奢华而且繁多而且弥漫着一股腐败气息的早餐,先吃个够本才对吧?而且,连我喜欢吃什么早点都不知道,还要问我的意见……要你这种配偶有何用!不要了!我要这满桌子的好吃的!不,把那个厨师给我吧!!!
  
  薛暮白,他毕竟只是个交替人格,不怎么完整,察颜观色也是真的非常不咋地了,一点没看出来我贪心的想要他家那些能做这么好吃东西的厨师们……反而给我推荐起来了……不过这样也挺好,毕竟我也不知道该先吃哪个好……
  
  只见他拿起筷子伸向一个细腻的瓷白盘子,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软趴趴卷子送到我嘴边:“这是香港的独门早点虾香斋肠粉,我记得你自从在电视上看过之后就一直很想尝尝,快,啊——”
  
  “啊——”是什么鬼……我已经不是三岁的需要妈妈喂饭的小孩子了,你这样是想闹那样啊?我一脸的无语,但是这个“虾香斋肠粉”有一股诱人的香气窜到我鼻子里来……所以,在节操和美食之间,我毅然绝然的选择了美食。
  
  牙齿咀嚼开始的一瞬间,那虾肉的鲜香味道,那独特的酱汁……一下子揉和起来的味道……简直让人欲罢不能,真是太好吃了啊!做这道菜的人……厨神吧!绝对是厨神!厨神求嫁!娶也行的!
  
  我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和薛暮秋离婚然后和这个厨神结婚的可能性,然后我发现,如果我一直就是和薛暮秋不离婚的话,我,就可以永远吃到这样好吃的食物了啊!至少在薛暮秋不要我了或者这个厨神死了而我没死之前我可以好好的慰劳我的五脏庙啊!
  
  就在我认真思考并且得出了一个皆大欢喜,喜大普奔,奔走相告……莫名其妙的成语接龙去了……的结论之后,薛暮白那是非常之不可爱的喂了我一嘴的吃的。
  
  我当时想事情呢,突然感觉嘴里多了什么东西,就是下意识的一咬……
  
  我当即从椅子上蹦起来,到处找水喝:“烫死我了!水水水水水!给我水啊!”
  
  房子大且装修华丽的坏处就是你想找什么东西都得走很远的路,而且,容易摔。特别是没有鞋的情况下。
  
  我是嘴烫,但是又舍不得吐出来,硬生生给咽下去了,然后就是从口腔到舌头再到喉咙都烫起来了。但是我一路找水,他们家这个地又特别的干净,所以我就一路摔一路滑……然后我的嘴不烫了。
  
  就在这时候,咱缺根筋的薛暮白同志给我端来了一杯水,我一摸,不烫,十分豪迈的大口大口喝。
  
  “啊啊啊啊啊!!!!”
  
  我想死,真的。给我一块冻豆腐吧。不然让我离婚也行。我不想和这个有病的男人待在一起了。就算有我最喜欢的盛世美颜,就算那一桌子菜都是他给我做的,就算他家财万贯,就算他有钱有权有颜还是人生赢家……好吧,我舍不得撇下这只金大腿了。
  
  果然是壕无人性。
  
  土豪,咱不做伴侣行不?我给你做腿部挂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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